鞠总的酒水生意,自从用了电话机器人,他总算不用再盯着那几百个号发愁了
做酒水这行,尤其是搞招商和团购的,最怕的不是没客户名单,是名单躺在系统里发霉。鞠总在酒水圈摸爬滚打了六七年,主做酱酒系列的品牌代理,手底下养着二十来号人的电销团队。前两年见面,他总念叨一句话:“我这哪是卖酒,我这是给房东和运营商打工。”
变化发生在去年秋天。鞠总不是那种爱尝鲜的人,甚至有点排斥所谓的“高科技”。他之前被那种说话一顿一顿、像个复读机一样的机器骚扰过,印象极差。后来愿意试一试现在的外呼系统,纯粹是被旺季的人手逼得没辙了。中秋前两个月,名单量翻了三倍,人手却还是那二十几个,每天有效通话撑死了一百来通,接通率还不到三成。鞠总看着后台那堆没拨出去的号码,心疼。
他当时的诉求特别朴素: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,就帮我把那些响一声就挂、接通就骂人、或者压根没听明白就挂的无效通话给筛掉,让底下的人只跟那些“愿意聊两句”的人说话就行。
我们给他上的方案很简单,没跟他讲什么语义识别、神经网络,就告诉他一句话:这玩意儿就是个不知疲倦的筛子。鞠总把手里积压了大半年的沉睡名单一股脑倒了进去,设定了最基础的三段话术:第一句自报家门,第二句问最近有没有用酒需求,第三句如果是做团购或者宴席的,就留个微信。
头三天,鞠总一直在后台盯着听录音。他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:以前人工打,遇到脾气暴的客户骂一句“别打了”,小姑娘小伙子脸皮薄,一天心情都不好,甚至直接离职。但机器人没情绪,被骂了还是客客气气把话说完,然后乖乖把号码标记为“拒绝”,再也不碰。光这一点,团队里几个老员工的流动率就降下来了,不用天天当出气筒。
真正让鞠总觉出甜头的,是第四个星期。那天早上他刚到办公室,负责跟单的主管跑过来说:“鞠总,昨晚机器人半夜逮着个搞婚宴用酒的,说是下个月办席,要三十箱,指名要红色的包装。”鞠总一看记录,那通电话是凌晨一点多打进来的——因为有个客户是开夜宵排档的,白天睡觉晚上忙,人工根本不可能那个点去触达。机器人把这条线索自动标成了高意向,还通过系统把大概需求用文字摘要发到了主管手机上。后来这单虽然没成三十箱,但也走了二十多箱,用鞠总的话说,“这玩意儿加个班还不用给加班费,挺划算。”
当然,鞠总也没指望机器人能替他喝酒应酬谈价格。他最聪明的做法是把机器人当成了前置的过滤网。以前二十个人里,得拿十五个人去干“喂,您好,酒水需要吗”这种体力活,只有五个人能去跟真正有意向的客户聊政策、聊返利。现在反过来了,机器人把海量号码过一遍,把那些“暂时不需要”和“直接挂断”的消化掉,剩下那百分之几愿意多聊两句的,直接转给最懂酒、最会来事儿的销售去跟。人工坐席的产出,一下子就被拉到了刀刃上。
前阵子一起吃饭,鞠总聊起这事,总结得挺实在。他说以前做电销是拿人肉去填概率,现在是想明白了,让机器去干机器该干的脏活累活,让人去干人该干的活。他那二十来号人的团队没裁,但人均出的单子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半。用他的原话:“早这么干,我前几年能少生多少气,少砸多少手机。”
对于酒水这种复购周期长、决策靠人情的行当,电话机器人解决不了“让人喝你的酒”的问题,但它确实能解决“让想喝酒的人先听见你的声”的问题。鞠总现在不再盯着那几百个号发愁了,他开始琢磨怎么把机器人筛出来的那些意向客户,用更好的酒局和品鉴会承接住。这才是他擅长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