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总把打不完的电话,交给了一个不会累的“新同事”
曲总做消防排烟工程有些年头了。排烟管道、风机、防火阀,这些东西他闭着眼都能说出型号和安装门道。但这两年让他头疼的,不是工地上技术的事,是电话的事。
消防排烟这行的业务有个特点:项目信息散。设计院、总包方、甲方工程部、甚至一个监理随口提的一句话,都可能是一条线索。曲总的团队以前靠人海战术,几个业务员每天抱着名单一个一个拨,拨到嗓子发干,真正能聊到“项目在哪、什么时候进场、排烟量要求多少”的,一个上午出不来两三个。剩下那些时间去哪了?空号、停机、接起来说“你打错了”、听了开头就挂断,全耗在这上面了。
更让曲总肉疼的,是另一件事。去年他跟了一个厂房的排烟改造项目,前后跑了三趟,方案也出了,甲方那边说“等消防审图过了再细聊”。业务员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,回来一忙别的项目,忘了。等再想起来打过去,人家已经定了别家。曲总后来跟朋友吃饭提起这事,只说了一句:“不是没需求,是咱们自己没跟上。”
这件事之后,曲总开始重新琢磨团队的时间到底该花在哪。一个做排烟工程的业务员,值钱的地方是去看现场、判断管道走向、跟甲方对技术条件、盯安装节点。但现实是,这些人一天里大半的精力被“确认对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”这件事吃掉了。
转机来得挺平常。曲总在一个工程圈的饭局上听人提起电话机器人,第一反应是“那玩意儿能聊明白排烟?”他印象里的机器人就是念稿子,客户问一句“你们做过洁净厂房吗”就卡住了。但对方说了一句话让他动了心思:“你不用让它谈业务,让它帮你把电话先打一遍,把该你接的电话挑出来。”
曲总决定拿一批“死名单”先试试。所谓死名单,就是团队几个月前展会、网上留资攒下来的一批号码,一直没人顾上打。机器人跑起来之后,曲总在旁边听了几通录音,发现跟他想的不太一样。客户随口问“你们在湖北做过项目没有”,机器人没有背固定话术,而是接了一句“湖北有落地项目,您那边是什么类型的厂房”,对话没断。带点口音的普通话,它也能接住,客户中途插话问别的,它不会愣在那里自说自话。
真正让曲总改变看法的,是跑完之后的筛选结果。系统把接通了的客户分了几档:聊到项目阶段和排烟量的,标出来推给曲总;明确说“暂时没有项目”的,记录下来,不重复打扰;接起来就挂的,归到另一类,业务员不用再回头翻。曲总拿到那份推过来的名单,挨个回拨,第一个电话聊了不到三分钟就约了第二天去现场看图纸。
用了两个月,曲总算了一笔粗账。以前一个业务员一天拨一百多通已经是极限,状态不好的时候八十通都费劲。机器人接手初筛之后,团队每天稳定跑出去的触达量翻了不止一倍,而曲总那几个业务员的时间,从“拨号—被挂—再拨号”的循环里腾了出来,花在了跑工地、看现场、跟甲方对方案上。更让他意外的是那批旧名单,机器人重新触达之后,冒出来两个年前说“再看看”的客户,其中一个的排烟工程已经进入报价阶段。
曲总后来跟同行聊起这事,说得挺实在:“它不会替我谈排烟方案,排烟方案还得人去谈。但它干了一件我一直想让人干却干不好的事——把那些不值得打的电话先打掉,让我的业务员只去打值得打的电话。”
现在曲总公司的流程是:机器人管前头,批量触达、初步问一句项目类型和进度、把有意向的挑出来;曲总和业务员管后头,接住那些被筛出来的线索,去现场,看图纸,对风机选型和管道走线。他自己每天早上到办公室,花几分钟扫一眼系统推过来的意向汇总,就知道当天该先往哪个项目上跑。
消防排烟这行,项目不会从天上掉下来,但也不会藏在空号和“你打错了”里面。曲总做的事,无非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:人的精力花在什么地方,结果就出在什么地方。 把筛号码的活交给一个不会累、不会烦、不会因为被挂三十次就语气发沉的“新同事”,剩下的事,才是做工程的人真正该干的。